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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舞(妖刀记前传)》TXT下载(1-15卷)作者:默默猴
Sabaty 2022-08-07 10:20
鱼龙舞(妖刀记前传)

破落将门,美貌孤女,梁燕贞赌上濮阴梁侯府的前程,决定接受密使所托,为朝廷运镖,跨越大半个帝国,欲从央土押送东海道,殊不知已踏上一趟无法回头的破灭之旅……
西山毛族与东海鳞族乃千年世仇。将毛族质子送上鳞族圣地指剑奇宫,或力阻此事发生,在东西两方各自掀起滔天巨浪;究竟还要流多少鲜血,这场无解之争才能落幕?

这远远超过了他们在善书或寺庙壁绘里,所见过的一切炼狱图像,是活生生的恶鬼狱。让恶徒得以解脱,似乎便宜了他们,况且也没人想踏进炼狱一步。壮丁们默默掉头离开,日后有好事之人接近窥视,却什么也没见着。

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当时在林间曾见霍家的儿子被缚于树干,强迫他看着或听着似的,扭曲灰败的面孔已无神智,认不出是哪个,以年纪推断,不是霍丙山就是霍丁山,然而事后一样杳无踪迹,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这样,如同松脱口牙的毒蛇,铁鹞庄一夕之间,“放”开了天瑶镇。

再没有人到铺子里强收月敬,没有穷奢极欲一掷千金,没有骚扰侵凌,没有雇佣驱策……镇上没人再见过“霍家五山”,铁鹞庄外的草木藤蔓越发蓊郁,只是没人走将出来。

仅仅两年间,天瑶镇就恢复了原本的静谧。那些因霍家到来变得浮躁,却未随霍家沉寂而调整适应的人们,最终也离开家乡,十数年如微尘泡沫,终究不抵五百年的雨雾淘洗,脓头一经剔除,始知山石依旧,静待下一个五百年过去。

“是因为……被降界逮走了么?”

站在挂满爬墙虎的门簷下,鹿希色仰望着“铁鹞庄”的匾额,喃喃自语道。

虽然还没入庄,也看得出此地久无人烟。镇民以为霍家隐居避世,殊不知广厦大院早已成了鬼域,山林侵入人造的屋墙里,仿佛能听见被残忍断首的天瑶山神一吐怨气的尖啸嘶鸣。

“两年太久了。鬼牙众这般折腾法,再硬朗的活人都撑不了半年,虽然不排除羽羊神将他们囚禁了年余,直到最近才改造成那副鬼样——”应风色边回忆著黑山老妖强壮的肩臂肌肉,又像要驱散脑海中的尸体死状似的甩甩头,吐出一口长气。“不知道,我总觉得不是这样。若我是羽羊神就不会这样。”

雷彪之死,在当时可是轰动东海的大事,向来被认为以地域派系分治为主的赤炼堂定于一尊,雷万凛的声势至此攀上巅顶,本应相互制衡的五大转运使俱都臣服于总瓢把子麾下,天下再无帮会能与之抗衡,“裂甲风霆”雷万凛就是实质上的东海武林第一人。

此事奇宫自然关心,但应风色万料不到,雷彪的死牵连着铁鹞庄,更无法预知数年后自己也卷入其中,不得不替羽羊神走一遭。

一夜间放倒铁鹞庄,以及割去阳物与吊人的残忍手段,听起来很像是总瓢把子的私兵“指纵鹰”所为。但指纵鹰是不留活口的,就算来如迅雷不及掩耳,一旦完成任务,必定张扬留记,以尸示众,好让世人明白违抗总瓢把子的下场。这是刽子手的存在意义,悄然遁去,又全不像是指纵鹰。

雷万凛近年极少露面,如同消失一般,但招惹赤炼堂实属不智,或许这才是羽羊神意图假手他人的原因。应风色开始评估起“掉头离开”的选项——惹上赤炼堂的麻烦程度,远远凌驾于羽羊神的恶意报复。

庄子从外头看大得很,丝毫说不上华美,像石砌的堡砦多过园林别墅。墙高而表面折曲,这是为了防御礟石所采取的设计。

紧闭的乌木大门看来十分厚重,应风色毫不怀疑它能抵挡冲车的撞击。

铁鹞庄的庄门作金柱门式,本身就像半幢屋宇,进深特别大,足有七八尺长,门进两侧的框槛之上,有类似漏窗的狭长空隙,若外敌抬巨木冲撞庄门,便能从空隙间射箭、倒滚油,乃至伸出长枪戳刺,以保大门不被攻破。

从门缝和门框的完整度推断,门后的横栓肯定是闩上的,不管霍铁衫是怎么离开这里,总之并未通过这两扇门。

看一眼就走,应风色对自己说。只消在院墙之内看到赤炼堂的火焰号记,二话不说,立即走人。便只沾到掉出鹰喙的肉屑,也会成为老鹰的敌人,猛禽的猎物绝不容染指。

高墙一侧的爬墙虎有明显的凋萎,霍家父子必是从此处被人越墙拖出,以致压断藤蔓茎叶。他与鹿希色对望一眼,正欲跃上墙头,蓦听身后一人长笑道:“光天化日偷荒宅,实在不是条门路。我能不能就当二位,是专程来毁迹灭证的?”

第六四折、累恶成禁·莫如亲至

声音近在咫尺,似是伸臂能及,应风色吓了一跳急急转身,忽觉不对。

能无声无息来到二人背后,绝非是不懂武功的普通老百姓,然而筋骨之动,不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内息运转,则周身的气流必生微妙变化,武学上称“气机”者,约莫如是。

隐藏气机十分困难,因为感应本就是神而明之,有些人天生敏锐,哪怕没有深湛的修为,也能在危机倏临的前一霎肌悚心悸,预作提防。退万步想,气机会在出招之际具现成势,连开口说话也都会使之现形——言语有无恶意,常人亦能辨别,武者能从声音中得到的信息就更多了。

此人趋近无声,必是高手,语声却与常人无异,因匿踪而绷紧的筋骨内息,与放松笑语的喉头肌肉,岂能同时并现?突如其来的迷惑令应风色生出犹豫,而敌人就在这一瞬间出手。

来人双掌分按应鹿之肩,劲力透体,应风色半身酸软,被重重推上石墙,撞得眼前一黑,几欲晕厥。那人手一松,左右齐使,闪电般封了二人周身要穴,左手负后,右手提了个圆瓜似的瓦坛就口,泼出的些许清渍迸出酒香,应风色这时才终于坐到了地,莫说起身,连挪挪手指都不能够,只有颈部以上尚得自由。

立于身前的男子年约三十,肩宽身长,肌肤黝黑,打着臂鞲绑腿,披了件旧氅子,颔髭青惨惨一片,周身都是风尘仆仆的浪人气息。应风色注意到他指骨特别粗大,嶙峋浮凸,一看就知道功夫全在手上,腰后却悬了柄单刀,刀柄的角度位置都不顺手,绝非刀客所为。

青年汉子放落小坛,一抹嘴角蹲下来,老实不客气将手伸进应风色襟里,搜出牒文。“我看看。陶夷应氏,应风色……指剑奇宫的人?”声音磁哑,较外型更为沧桑,抬头直视应风色双眼,单掌攫他颊侧,如捏小猫小狗,咧嘴一笑:“你是奇宫弟子,还是冒名的鼠辈?白日翻墙,我看多半是后一个。”

此举就算对俘虏也是够无礼的了,应风色怒火中烧,正欲还口,突然间眼前一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无数片段交错闪现,很难说是看见抑或是回忆,只有恐怖的感觉是真真切切,再强烈不过的;回神忽觉喉痛声哑,咽底那种热辣辣的干刺分外难受,汗珠爬满眼帘眼面,居然全是冷汗,刹那间有种浑身虚脱之感。

一旁鹿希色尖叫:“住手……住手!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快住手!”床笫之外,他从没听过女郎的声音如此饱含情绪——尽管全是惊慌失措。鹿希色的尖叫声甚至带着哭音,青年总算深刻体会到,那晚她说“你可能会死使我动摇”是什么意思。

“没……没事……”他无法容忍她如此徬徨无助,连一霎也不能。“我……我没事。”

汉子拍了拍他汗湿的脸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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