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谋,阴谋,全都是阴谋。澶渊之盟是文官集团的阴谋;三川之败是文官集团的阴谋;靖康耻是文官集团的阴谋;连土木堡都是文官集团的阴谋,我焯,北宋的文官集团怎么这么坏啊。文官集团:文官是挖过你们家祖坟吗?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们。一个阴谋论入脑的穿越者,成了赵祯最宠爱的假子刘永森,坚持以最大恶意揣测文官集团,处处与文官集体作对,竟然意外让大宋繁荣富强了起来?赵祯:大郎说得不会是真的吧,我大宋的文官真这么坏么?...
再说他也不傻,明白朝局一定是有了大变化,赵祯提拔他一定是为了对付吕夷简,但他看不明白吕夷简到底是怎么惹了官家厌恶了,官家又为何不可能让他辞职,更不知道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怎么就砸进自己嘴里了。
啥都不清楚,他说什么话,发什么言?
其他的大臣们见他不说话,然后就更不说话了,真的就索性都说废话,小事。
大臣都不提,赵祯自己也是什么事都不提。
刘永年还是第一次以大臣的身份参与两朝,也是看得新鲜,他什么都明白,但他不是文官,还想要看看文官集团会怎么出招,索性也什么都不说。
然后这一场朝会就在这种诡异的尴尬中结束,散朝了,刘永年有些困,打着哈欠往外走。
忽听身后有人叫他:“嗣宗,且留步。”
刘永年回头,见是韩琦叫他,这毕竟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大家要搭班子办事,倒也不好与他冷眼相对,微微拱手,与他打了个招呼。
那韩琦倒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上前一把就抓起了刘永年的手,仿佛自己是他的一个很亲切的长辈一样,道:
“嗣宗还没去过咱们的新衙门呢吧,我带你去,莫要迷了道路。”
其实刘永年完全不会迷路,他小时候是在宫里长大的,只要跟他说位置在哪,他自然就能走得过去,不过他也没拒绝韩琦的好意,笑着让他领走了。
“官家给咱们安排在了右掖门内,就在枢密院的西邻,出门右拐就是银台门,距离银台司和内藏库都很近,已经几乎是紧挨着后宫了,可见官家对咱们的重视啊。”
“不过宫里头地方小,只能是尽量挤一挤,比不得御史台等衙门,直接设在宫外,反而办公的地方能宽敞一些。”
刘永年笑着道:“位置好,面积就小,古今中外都是这个道理,稍微挤一挤,总是可以克服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地方,整个制计院占地三十几亩的样子,是个三进的小园,左右两边共隔离开了七间屋子,就当是七个案,暂时不设司一级,
中间是个大的议事厅,再后面就是刘永年和韩琦两个人的一间大办公室,地方实在紧凑,只用屏风隔开,互相看不见对方而已。
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但刘永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地方应该是以前的尚书省,这是直接将尚书省给搬出去了,交给他们用来用。
刘永年也只得感慨:“咱们大宋的皇宫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够用,待朝廷的财政缓解一些,富裕一些,尽量还是得扩建一下,外扩肯定是不可能了,但可以考虑加高啊,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哎~”
韩琦:“那就看嗣宗的了,朝廷财用,如今分明已是岌岌可危,便连官员俸禄,军费,都已经是捉襟见肘,哪还有钱,子京来变法,至多是做做节流,要开财源,还是嗣宗生财有道啊。”
刘永年笑道:“生财有道就谈不上了,不过是相对更清醒一些罢了,我大宋论财富,论生产能力应该是远在汉唐之上的,
要论富贵繁荣,人口稠密,更不必说,可偏偏建国不过百年,财用就缺到这个份上,军队也几乎已经烂完了,说到底,不过都是文官集团作祟罢了。”
韩琦闻言挑了挑眉,刘永年都已经有些指桑骂槐了,却也不恼,只是笑着道:“朝廷要运转,总是需要用官僚的,要管官僚,还不是一样要用官僚,你所言之事或许确实有理,但是天理循环,管不住的。”
刘永年道:“用人民去监督文官就好。”
“那你还不如说是让孔老夫子在梦里监督得好,呵呵呵,嗣宗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将人性想得美好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嗣宗可知官家与吕相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么?好端端的,为何让宋家兄弟来主持变革之法?此事在你回京之后,莫不是嗣宗与官家说了甚?”
“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想多了,宋参政去年不是还上过三冗三费疏,大宋现在国用不足,积弊甚重,用他来变法试试,本来也不奇怪。”
“呵呵。”
韩琦点头,自是不信刘永年的借口,只是也顺着他的话道:“自古以来,朝政遇到难处上,大概都是两个派系,一派是希望维持现状的,一派是希望能够革新变法的。”
“变革派总是许诺更好的愿景,看起来更美好,但事不一定能够做成,大宋现在确实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改,不得不变的时候了,说白了,变法就是在找死,而不变法就是在等死,要我说,与其等死,不如找死。”
“宋祁他不行的,他那三冗三费书我看了许多遍,他们兄弟俩的性格我也了解,求变,但还不想得罪人,还想追求稳妥,最后一定是两边都不靠,不想变的人嫌他们多事,追求变化的人,嫌他们动作太小,最终,一定是什么都搞不成,徒惹人笑。”
“要我说,当真能代我大宋实现革新变法,重新中兴的,只有你,你才是我大宋真正的希望,因为他们别人提变法,无外乎是绞尽脑汁省钱,或是从百姓手上更多的搜刮钱。”
“但是你不同,制计院不是一个花钱的衙门,相反是个赚钱的衙门,此乃我大宋真正的中兴之基啊,我也知道,这制计院主要还是在你,某不过是站在你的背后,给你把把关,在你明显要走歪的时候扶你一下罢了。”
“嗣宗啊,大宋的未来要靠你的,大宋的革新之道也在你的,你放心,某一定全力支持你,你我并非敌人,而是同道中人啊。”
刘永年有些难以置信地瞅了韩琦半天。
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想了半天,道:“我知道了,这一定又是你们文官集团的新阴谋,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带着制计院去反对宋祁变法,让制计院去和宋祁斗,然后让吕相公和文官集团躲在后面坐收渔利吧。”
“说,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要让我和宋祁对上?你们之前就是这么干的,哼哼,还想给我戴高帽,忽悠我?”
韩琦:“…………”
一时也是无语,一甩袖子,把屏风拉开,不想再看见他了。
【这小子脑子有病的,我跟他说这些作甚!】
第127章 大宋的政治党派
刘永年晚上下差的时候,又看到了晏小六,正在自己家里等他,一边和小蝶,王氏在一块打麻将,三缺一打得也很来劲。
“你怎么又来了?对了我之前让你跟你爹说的事情你说了没有?今天我去枢密院找他居然没有找到,说是和宋庠喝酒去了,大白天的上差时间,他该不会是躲着我吧。”
晏小六恰到好处地将一张二饼打出去,王氏把牌一推,糊了,开始收盐钞当钱。
小蝶:“大人,我没有钱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输给娘了还是输给她了?”
“主要是输给娘了,大姐也输给娘许多。”
刘永年一听是自家老娘在创收,这才肉疼地从腰包里拿出一摞盐钞,也没有数,就交给了小蝶。
晏小六把手一伸:“我的呢?”
刘永年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