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承穿越汉末,成了刘备本该死于乱军之中的长子。
时值袁曹官渡决战,刘备于汝南被曹操大败,即将投奔荆州,虚度八年光阴,坐看曹操一统北方。
于是刘承做出一个遵从祖宗的决定:
说服刘备不去荆州内卷,摸着刘邦过河,一步到位,直取关中!
尔后扎根三秦,西取凉州南收益州,以仁德抚百姓,引天下豪杰竞相来归。
史上最强创业集团——关陇集团,亦随之提前三百年横空出世。
数年后,刘备率十万关陇铁骑出关,席卷中原,与曹操会于许昌城下,煮酒再论英雄。
曹操:啊~~是关中王来了!
刘备:孟德勿酸,天下英雄依旧唯孤与汝,可惜孤子为麒麟,汝子为犬豚也!...
魏延等诸将,皆是热血沸腾,慨然请战。
刘备眼中亦战意渐燃,却强压住情绪,目光望向刘承:
“元启,你以为如何?”
刘承却不起波澜,淡淡道:
“今袁曹既已战端再启,袁绍无暇西顾,自然是我们趁势拿下蒲津关的良机。”
“只是马玩尚手握五千凉州兵,蒲津关并非是弹指可破,倘若我们不能速战速决,则袁绍闻讯后必会恼羞成怒,率军回师驰救。”
“故儿以为,此战的关键,乃是如何速破蒲津关!”
刘备脸色重新冷静下来,点头道:
“元启言之有理,取蒲津关,确当速决速决!”
“元启既已想到此节,可是已有良策?”
知子莫若父啊,还是老刘了解自己。
心下感慨过后,刘承别有意味一笑:
“再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攻破也易如反掌。”
“儿已物色好一人,父亲当密派使者入蒲津关,说服此人倒戈归附。”
“若此人肯里应外合,则父亲不费一兵一卒,便可速破蒲津关!”
第056章 我刘备以王道为盾,以霸道为剑,人心在我,何惧袁绍?
听得此言,刘备一颗心落了地。
果然不出所料,自家儿子早就一步十算,什么都替他提前想好了。
忽然感觉,能抱儿子的大腿,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嘛。
而且还是条麒麟大粗腿…
稍稍失神后,刘备方问道:
“元启,你说的这个人,又是何人?”
张飞等也皆竖起了耳朵。
刘备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道出了一个名字:
“贾逵!”
贾逵?
刘备眼神却略显陌生,说道:
“此人吾也略有耳闻,似乎是河东郡吏,先前随程昱入关中节制马玩诸将。”
“元启,为何是此人?”
刘承呷了口汤茶,润了润嗓子,尔后不急不缓道:
“据儿所闻,这个贾逵乃河东人氏,为县吏之时颇有恩义于百姓。”
“儿亦曾从一些降将口中得知,程昱纵容凉州诸将洗劫长安,抢掠冯翊百姓时,这个贾逵颇有微词。”
“由此可见,此人心怀仁义,与马玩这种人,并非一丘之貉。”
“今马玩得袁绍庇护后,接连纵容士卒,抢掠冯翊乃至河东郡附近县乡士民。”
“故儿推测,贾逵虽被迫委身于马玩帐下,心下对马玩所做所为,却早已深恶痛绝。”
一番铺垫后,刘承饮尽碗中汤茶,拱手道:
“既如此,父亲何不派人遣入蒲津关,说服贾逵倒戈归顺。”
“以父亲的仁义之名,以贾逵对马玩及其凉州兵卒的厌恶,儿料定其必会归顺父亲。”
“若这贾逵能充当内应,父亲何愁不能兵不血刃,速破蒲津关?”
刘承将全盘布局道出。
当然还保留了部分没与老刘剧透。
原本历史上,袁家攻打河东时,贾逵为绛邑令,其余诸县皆望风而降,唯贾逵坚守不降。
甚至城破之后,都不肯降袁。
由此可见,贾逵对袁氏的好感度为零。
而现下马玩携蒲津关降袁,名义上贾逵却被迫成了袁氏之臣,心下定然是一百个不情愿。
他对袁家好感度为零,又连同河东被曹操抛弃,权衡之下归顺老刘这位仁主,自然便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刘承选定策反贾逵的理由之一。
刘备张飞两兄弟,对刘承此策只是欣喜,倒未有吃惊。
杜畿这个“新人”,则是大为惊异。
关中与河东毗邻,贾逵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河东郡吏,自己这个做邻居的都只是略知其名。
这位大公子,竟对其生平性情如数家珍,了如指掌?
虽伯乐复生,不过如此吧…
“元启素来慧眼识英,既是元启看中之人,便定然不会有错!”
刘备已是深信不疑,欣然道:
“好,为父现下就修书一封,派人往蒲津关说…”
话未出口。
亲卫入堂,禀称一人自蒲津关而来,乃是受家主贾逵所托,有密事拜见刘备。
贾逵的家仆心腹?
刘备是大感意外,惊奇的目光急望向了刘承。
刘承捻了捻下巴,笑道:
“或许父亲气运在身,不必再多此一举去说降那贾梁道,他便自己来投送怀抱了。”
刘备先是一怔,旋即会意,当即令将那信使传入。
少顷,那信使已站在了堂中,恭敬拜见后,将贾逵的亲笔书信奉上。
“那马玩自降袁绍后,倚仗袁氏庇护,放任部卒四处抢掠百姓。”
“不只是冯翊附近乡县,我们河东不少县乡,也被凉州兵洗劫一空,百姓饱受其害。”
“袁绍为笼络马玩,便放任其抢掠百姓而不制止,我家主人深为愤慨。”
“故小人特奉我家主人之命,冒死前来请刘使君发兵奇袭蒲津关,我家主人愿为内应,助使君拿下关城,诛杀马玩,救民于水火!”
信使伏跪在地,道明了来意。
刘备惊喜的目光,不由瞥向了自家儿子。
果然被刘承言中。
这贾逵竟主动来投,甘为内应!
且这个贾逵,果然如刘承所说,乃是心怀仁义之士,是不忍百姓受凉州兵荼毒,故而倒戈归附。
这等仁义之士,正对他胃口。
念及于此,刘备当即起身,正色道:
“贾梁道有爱民之心,备甚为敬仰!”
“还请回复梁道,若他肯为内应,备必亲率大军赶赴蒲津,为民除害,讨灭马玩!”
当下,刘备便与信使商定了具体破城细节,以及出兵日期。
信使不敢逗留,遂携刘备亲笔书信告退而去。
“元启啊元启,这天下人上到曹贼袁绍,下至贾逵这等小吏,皆逃不过你这双眼睛。”
“俺就说你一定是开了天眼,你二叔他还不信,说俺是胡说八道~~”
信使前脚一走,憋了许久的张飞,便扶着刘承肩膀,上上下下又打量了起来
“三叔说笑了,我若开了什么天眼,那岂不成怪胎了?”
“所谓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正是父亲施仁义行王道,方能引得这贾逵慕名来投。”
“这就是人心这个软实力的无形威力呀。”
刘承一番自嘲,顺势给老刘提供了一波情绪价值。
刘备轻捋细髯,笑而不语。
张飞则一摆手,兴奋叫道:
“贾逵既愿做内应,这是天助大哥也,那咱们还等什么,即刻整顿兵马,杀奔蒲津关啊!”
魏延等诸将,皆是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这时,刘备却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笑意变为了顾虑。
“父亲莫非在担心,我们发兵攻取蒲津,有失信义?”
刘承一眼看穿了老刘的心思。
刘备一怔,尔后苦笑一声,叹道:
“前番那荀友若前来,为父确曾允诺袁本初,他若率军攻河内,解我陕县之围,为父便不打蒲津关。”
“今若为父出兵袭取蒲津,岂非言而无信?”
刘承暗叹了一声。
果然信义对老刘而言,即是一柄利剑,又是一道枷锁。
关键时候,他这是又犯了老毛病,被这道枷锁给束缚住了。
给老爹做谋主就罢了,还得负责做他的心灵导师,这个儿子当的也是真不容易呀…
心下叹息过后,刘承则正色道:
“先前父亲已明确告知袁绍,父亲要收取冯翊,袁绍却不准父亲攻取蒲津关,反要在父亲头上悬一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