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癌晚期,生命只剩90天!绝望之际,我绑定了算命系统!
只要在指定时间地点摆摊算命,算得越好,续命越长,奖励越多!
民政局门口,我一语戳破网红未婚夫的亿万负债骗局,女孩哭着撕毁结婚证!
刑警队门前,我一张塔罗牌点破悬案,让束手无策的老刑警当场惊掉下巴!
面对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捧着五百万求我多算一卦,我指着手表:“三点已到,下班!明天请早!”
全网疯狂寻找我,媒体称我为“都市传说”,富豪悬赏千万只求一卦!
而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病人。
他们以为我算的是姻缘、是凶案,其实我算的,是他们的命运,和我自己的命!
然后白短袖的孩子从画面中消失,只剩半截楼梯扶手和一声闷响。
一个中年女人从楼上冲下来,先抱起蓝白条纹的孩子,往自家方向跑了三步,放下,然后才折返回楼梯口。
中年女人的脸对着镜头,赵婶。
马德胜盯着屏幕,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这段录像,之前有人调过吗?”
马德胜摇头。
“硬盘一直放着没人动过。”
江枫把画面定格在九点零四分四十二秒那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直奔12楼。
1201号的门这回关了。江枫按了门铃。
十秒后赵婶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她嘴角的笑容刚往上拉了一半,脸皮硬生生卡住。
“小师傅,你怎么又……”
江枫把手机屏幕翻出来,画面直接怼到她眼前。
赵婶的表情整个碎了。
两只手扒住门框,指节用力到发青。
“那天消防门是你外孙推开的,你到的时候先把你外孙抱走了,然后才回去看摔倒的孩子。”
赵婶嘴唇直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比谁都清楚真相,你子女宫发暗发青,不是替别人操心,是你天天怕这件事被翻出来。”
赵婶的背弯了下去,整个人往门框上靠,声音碎得像踩烂的蛋壳。
“他才六岁……他不是故意的……我不把他带走,他吓坏了怎么办……”
“六岁的孩子不是故意的,但你是故意的。”
江枫把手机收回兜里。
“你把这件事包装成楼道邪门,你签了联名书,把一个孩子摔伤的责任推到了顾望舒头上。你外孙的错不大,你的错不小。”
赵婶的膝盖撞在门槛上,半跪着往屋里缩。
门里面传来小孩喊姥姥的声响。
江枫没追进去,该说的说完了,门里面那个六岁的孩子不需要看见这一幕。
电梯上行,17楼。
走廊灯管一明一灭。
1702门前的红漆已经干透,黄纸符残渣翘起边角。
地垫侧面压着新的食物袋,比之前多了一盒牛奶和两包饼干。
江枫站在门前,没按铃。
门里面没动静。
但他感觉得到,那层灰色的气场在内侧贴着门板浮动,人在。
“顾望舒。”
“三条线索你听一下。第一,学术案。按期刊审稿周期倒推,你的投稿时间比韩志远早了十一个月。抄袭方向是反的。”
门后没出声,气场轻微波动了一下。
“第二,婚姻案。吴静和韩志远的裂缝两年前就存在。通话记录的时间线和学术纠纷完全重合,和感情无关。写那封信的人从林知行手里拿的框架。”
“第三,三起灾祸。陆明远酒驾自摔,保安笔记有记录。周叔断药两周无人照管,和你搬不搬进来没有任何因果。儿童坠楼的监控原件还在物业铁柜里,推门的是赵婶外孙。”
走廊里安静了五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门开了一条缝。
顾望舒站在门缝后头,三十三四岁的短发女人,脸颊惨白,嘴唇上翘起一层干皮。
她的眼睛看着江枫,里面没有惊喜,也没有感激,只有一层长期压着情绪之后磨出来的平淡。
“你查到的这些,我手里也有。”
“那为什么不拿出来?”
“拿给谁看?三百多个签名的人,有几个愿意花十分钟看一份投稿回执?”
江枫没反驳,她说得对。
“表决会,你还打算去吗?”
顾望舒退后一步,让出了门内的视线。
客厅桌面上,四摞文件按颜色标签分好。
蓝色标签是论文投稿原始邮件打印件,黄色是韩志远通信记录。
绿色是学术委员会申诉文件,红色是一本田野笔记。
旁边还放着一部旧手机,屏幕停在微信截图的相册页面。
“社区群里发帖前后四天的全部聊天记录,我都存了。”
她的语气没有胜利感,也没有报复欲。
“我研究替罪羊机制研究了六年,到头来自己变成了样本。”
“那你现在还打算走?”
顾望舒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道,沉默两秒。
“不走了,表决会我会到场,材料我自己讲。”
楼梯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杨磊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拎着一个新的食物袋。
看见门开了,他整张脸亮了起来。
他没进屋,把袋子放在门槛外面。
“顾阿姨,表决会的时候,我会说我每天送过东西,别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我能作证。”
江枫冲杨磊抬了抬下巴。
“回去。”
杨磊拎着空书包蹦跳着跑进楼梯间,拖鞋声往下落。
江枫把视线收回桌面。
红色标签的笔记翻开着,最后一页的右下角露出来一行手写引注。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案例引用:北城锦华苑女业主被集体污名事件。”
“死者,林清然。”
第358章 表决会
小区活动室的门敞开,里面坐了大半。
折叠椅摆了二十排,前三排挤满人。
后排稀稀拉拉,谁也不想坐第一排太扎眼,又不甘心缩在最后看不见热闹。
钱大海站在最前面的讲桌后,扩音器摆在左手边。
联名签字表叠成一摞压在右手边,中间放着一只铁皮投票箱,箱口朝上。
钱大海穿了件熨过的白衬衫,胸口那枚业委会徽章擦得锃亮。
“各位业主,两点整,表决会正式开始。”
扩音器的音量调得很足,喇叭口对着整间屋子。
钱大海的声音被放大了两倍,底气更足了三分。
“今天这场会,是明德苑六百多户业主的集体决定。程序合规,材料齐全,联名签字三百一十七人。”
他拍打那叠签字表,纸边翘起又落下。
“1702号住户顾望舒,涉及学术不端、破坏他人家庭、入住后引发多起安全事故。具体证据公告栏上挂了一个月,今天做最终表决。”
林知行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腿上放着一叠文件,双眼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吴静坐在前排靠右,妆容完整,手机死死捏在掌心。
陆明远拄着拐坐在第三排过道边上,石膏腿伸得老长。
赵婶夹在第四排两个老太太中间,嘴唇抿得很紧,和平时拦不住话的状态完全两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望舒走了进来。
短发,素面,灰色外套,左手夹着四个颜色不同的文件袋。
她径直走到讲桌侧面的空椅上坐下。
江枫在她后面三步远的地方进门,靠墙站好,布包挎在肩上。
钱大海的目光在顾望舒身上停了一秒,嘴角的弧度收了收。
他很快恢复主持人的做派。
“当事人到场了。按照流程,先由我宣读三项指控内容,然后全体业主举手表决。”
“等一下。”江枫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
钱大海偏头看他。
“你是外来人员,这场会你没有发言权。”
“我不发言,我问个程序问题。”江枫往前走两步,站到过道中间,“三项指控,信息源分别是什么?”
钱大海手搭在签字表上。
“证据是齐的,网上的文章,吴静的亲笔信,事故现场照片,全在公告栏上贴着呢。”
“那就先核实一下。”马德胜从最后一排站起。
棕皮笔记本握在手里,圆珠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