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戏疯子】【无女主】【反派演绎】【共情】
穿越平行世界,江夜成了一个被雪藏的练习生,还绑定了【反派共情系统】。
想活命,就必须演反派,还得让观众对角色产生巨大共情!
共情值越高,奖励越丰厚!
从此,娱乐圈多了一个「反派专业户」。
他是《赤监》里,人前谄媚、人后孤寂,亲手埋葬了小太监尸骨的阴鸷厂公。
是《罪罚》中,白天救死扶伤,夜晚化身恶魔,只为替妻女复仇的斯文罪犯。
是《魔渊》下,背负灭族之恨,以身饲魔,最终选择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末路枭雄。
别的明星演完戏,粉丝尖叫「哥哥好帅我好爱!」
江夜演完戏,全网观众哭到心碎。
「呜呜呜他真的好坏,可我真的好想他能活下去啊!」
「导演,求你了!给他一个好结局吧!我给你磕头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江夜只是演技超神时,却没人知道,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声音一落,那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严琛端起酒杯,自己先干了一杯,然后平静地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帮我做另一件事,这张纸就烧掉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什么事?」
「帮我带个话。」严琛笑了笑,「告诉那三家的族长,新来的县令想跟他们交个朋友。」
那一天,严琛用一张纸和一壶酒,在这个铁板上打开了第一道裂缝。
系统的时间开始加速。
三年,五年,八年,江夜跟着严琛的灵魂一路向上攀爬。
从小县令到知州,从知州到按察使,从按察使到六部侍郎……每升一级,他的手就会脏上一分。
他学会了在酒宴上陪笑,学会了在权贵前弯腰,学会了在该送礼的时候送出恰到好处的分量,学会了在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
他甚至学会了收受贿赂。
可每一笔银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谁送的?送了多少?为什么送?能换什么?
这些银子,他没花过一两,全都存在了一个地方,等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想要在这个烂透了的朝堂上做成事,光靠一身正气是不够的。
正气只能换来粪水。
所以,他需要权力。
可权力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需要用尊严,用底线,用所有读书人都不屑为之的手段,才能一点一点换来的。
十年之后,严琛站在了金銮殿上。
官拜中书令,一品大员,百官之首。
他穿着绣着仙鹤的青色朝服,站在文官的第一排。
满朝文武都看着他,有人怕他,有人恨他,有人巴结他,可却没有一个人喜欢他。
这很正常。
因为他做的这些事情确实不讨人喜欢。
他裁撤了四百余家世袭门阀的免税特权,为此,他被七大家族联名弹劾。
弹劾他的奏章摞起来有半人高,措辞一个比一个恶毒,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万劫不复。
有人在他的轿子前面泼粪,有人在他府邸墙上刻满了「国贼」二字。
天下的读书人写了联名信,骂他是奸臣。
他看了一眼这些信,然后将之放在了一旁,继续批着折子。
第二次变法,他打通了通往边关的南北粮道,为此,他十七岁的独子在一次「意外」的骑马中,从马上跌落,摔断了脖子。
仵作的验尸报告上写的是「坠马身亡」。
可严琛在验尸房里,却看到了儿子后脑勺上,有着一道被重物击打过的凹陷。
他站了许久,随后将验尸报告收了起来,转身走出了验尸房。
当晚,他在书房中枯坐一夜,没有气急败坏地摔东西,更没有哭泣,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又换上了朝服,像平常一样走上了金銮殿。
满朝文武没有人提起他死去的儿子,就像是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
第三次变法,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三位二品大员斩于殿前,罪名就是勾结外寇,走私军火。
血溅在了大殿的石阶上。
天下读书人写了三千封血书送入宫中,要求皇帝杀了他。
一时间,严琛的名字成了这个帝国最大的诅咒。
茶馆里骂他的人比喝茶的人还多,酒肆里编排他的段子每天都有新花样。
有人在街头巷尾贴上他的丑画像,画上了他獠牙长角,活像一个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严琛站在相府的书房里,看着手下人搜集来的这些东西,一张张地翻看过去,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最后一张画,出自一个孩子的手。
这张画上,严琛只有一个大大的脑袋,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呈一个倒三角形。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大坏蛋严琛。」
江夜看着这幅画,嘴角扯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感觉很难受,比被泼粪、被弹劾,甚至比丧子时还要难受。
一个孩子都这么恨他。
这意味着他的名字,已经被刻进了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不过不是为了铭记,是为了唾弃。
系统空间的时间继续流逝。
十二年,十五年,十七年……严琛老了。
他独坐在相府的书房里,顶着半头白发,握着朱笔,在一份边关军报上勾画着什么。
忽然,笔尖微颤。
他放下笔,伸手捂住了嘴,却捂不住从口中喷出的热血。
鲜血从指缝中涌了出来,溅在了折子上,晕开的血渍恰好盖住了边关某座城池的名字:
明正。
天下光明,正道永存。
清正廉明,天下无晦。
江夜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血,又看着这座城池的「明正」二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
好一个天下光明!
好一个天下无晦!
然后他用袖口擦掉嘴角的笑意,拿起笔来,继续批着折子。
他这些年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白天在朝堂上跟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狐狸们周旋斗法,晚上则回到相府里批折子,直到天亮。
国库的账册他需要亲自过目,粮道的调配他需要亲自部署,就连边关的军情他都要亲自分析。
他把整个天下当成了一盘棋,可他自己也是棋盘上的一颗子,而且还是最容易被牺牲掉的那颗。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他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皇帝不是昏君,恰恰相反,皇帝很聪明。
聪明到知道该什么时候用刀,也聪明到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把刀收起来。
严琛就是那把刀。
他替皇帝干了所有的脏活,背了所有的骂名,让旧贵族们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可皇帝只需要坐在龙椅上,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偶尔露出一副「朕也很为难」的表情就够了。
天下人骂的是严琛,不是皇帝。
这就是这把刀存在的意义。
可刀用久了,会钝,钝了之后,就该换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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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黑暗吞噬的烛火
模拟的最后,在一个深秋的夜晚。
严琛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刚从边关递过来的折子。
国库已经比十七年前充盈了三倍,粮道也打通了,军饷的拖欠从六个月缩短到了不足半月。
还有边关的防线也终于稳住了,外寇的骚扰比十年前少了七成。
百姓们的日子虽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至少不会更差了。
他看着这些数字,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他撑了十七年的梁柱,终究还是不堪重负了。
他放下折子,猛地俯下身去,捂着嘴又咳出了一口血。
这一口比上一口要多出不少。
他看着手心里的血,沉默了下来,然后从抽屉中拿出一面铜镜,凑到烛光前,看了看自己苍老消瘦的脸。
镜中的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白发从鬓角一直蔓延到头顶,哪还有十六岁中举时的意气风发?
「哈哈哈……」他笑出了声,笑声中没有苦涩,没有释然,更没有认命。
反倒像是一个赌徒看完了最后一张底牌之后,发现这张牌既不大也不小,不好不坏,就那样了。
他放下铜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连星星都看不见的夜空,喃喃自语:「夜深了,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