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成只剩一年阳寿的扎纸铺少东家,陈墨手握残卷《幽冥扎纸术》,于白事街中挣扎求生。
直到月华宝鉴显化,一卷《太阴祟形法》悄然浮现——炼化妖邪,夺其本源,即可延寿变强!
从此,阴祟横行处,皆是他猎场。
炼【画皮鬼】,得千面幻形,化身无影;
吞【鬼蛟王】,获肢体化龙,臂可通幽;
渡【千手菩萨诡】,掌千手诡域,执掌森罗……
当沉寂的民俗怪谈逐一苏醒,当海外的旧日触角延伸至神州大地,陈墨才发现,这方天地的水,比他想的更深。...
只是陈大川苦怕了,见不得坐吃山空,想要多置办些产业。
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这帮人刚走,县公署那边就派人递了帖子。
新上任的县长要来。
这下连陈大川都有些紧张了。
陈墨再怎么想清静,也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更何况这时期的县长可不是小鬼,是正经的阎王。
陈大川一家都在临河县讨生活,铺子的执照在县公署.
连槐树坊这座三进宅子的房契,都是在县公署备的案。
县长亲自登门,那是给陈家面子。
好在这位县长也是个爽快人。
姓郑,五十出头,留着一把山羊胡子,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他也没摆什么官架子,进来喝了半盏茶,夸了几句陈墨年轻有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说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过去县公署找他。
陈大川在边上作陪,客气的把人送到大门口。
.....
“牛大发了,连县长都来了。”
陈有田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县长的马车消失在巷子口,半晌才合上嘴
他身后,陈大柱、陈二柱还有狗蛋,祖孙三代的表情如出一辙。
陈有田回头横了自家两儿子一眼,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
现在连县太爷都登门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的话再来嫌弃这两棒槌。
.....
送走县长,陈墨有些不耐的朝管家刘叔招了招手,“后面要是还有人来找,就说我在闭关,你们自己招待就行。”
“不管是街坊还是生意上的,如果没有什么要事,一律不要吵我。”
“是,少爷。”
刘叔尽管有些不解,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句。
后面的陈大川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
这年关底下闭门谢客,传出去多少有些得罪人。
但看到儿子已经拉下来的脸色,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朝刘叔点点头。
“好。”
刘叔应了一声,转身去交代门房了。
陈墨又跟陈大川和柳氏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往后面自己的卧房走去。
“墨哥儿这是忙啥去?咋说不陪客就不陪客了?”
陈有田凑过来嘀咕了一声。
声音很轻,一副生怕让陈墨听见的样子。
不知为何,如今他对陈墨的敬畏,竟比对陈大川还要强上几分。
“他现在临近突破了,肯定是修为要紧。”
陈大川也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跟事实却是有些接近。
.....
回到卧室,陈墨回身把门闩插好,又将窗帘拉了上去。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四合禁灵阵的阵旗,在屋子四角重新布下。
灰色光幕迅速升起,将整间卧房与外界彻底隔绝。
确认阵法运转正常,他念头一动,四道影傀从脚下凝聚成型,落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站定。
确保一切安全之后,陈墨才脱去鞋子,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只巴掌大的锦盒。
盒盖打开,金甲尸丹静静的躺在绒布上。
凛冽的金行气息从丹丸上散发出来,带着利刃临身的微凉感。
自上次炼化木行尸血肉之后,他体内五脏之中,心、肝、脾、肾四脏,已经先后圆满。
唯独肺脏因为五行属金的缘故,需要金行之物来淬炼,所以一直被他压到最后。
这两天他表面上在应酬各路宾客,体内却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在温养肺脉,等的就是今天。
他将尸丹托在掌心,拇指大小的一粒,入手却沉甸甸的。
丹丸表面的金色纹路在接触到皮肤后,明显变得活跃了一些。
陈墨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太阴祟形篇的融字诀缓缓运转。
丹田里的法力按照融字诀的经脉路线流转,沿着任脉上行。
过中庭,越膻中,直抵咽喉。
他没有急着融合尸丹,只是先让法力在肺经的几条主脉中循环了三遍,将肺脉的状态调整到最饱满的程度。
肺为华盖,居五脏之上,主气司呼吸,在五行属金,对应西方白虎。
肺金旺则气足,气足则百脉通畅。
相反,如果肺金不足,就算其他四脏再强,气机运转也会卡在这一关上。
三遍循环之后,整个胸腔都热了起来,每次呼吸都比之前更加绵长。
时机到了。
陈墨脸色一正,面无表情的将尸丹按向自身肺腑位置。
金甲尸丹触及胸口皮肤的瞬间,冰冷的金行煞气顺着毛孔直灌肺经。
指尖用力,拇指大的丹丸没入胸口,在血肉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直直嵌入右肺上叶。
剧痛尚未传遍全身,尸丹便如同活物般颤动起来。
数不清的金色丝线从丹丸表面暴射而出,像钢针一样扎进周围的肺泡和经脉。
“吼!”
一声暴虐的嘶吼在陈墨脑海中炸开。
尸丹深处,一头浑身披挂金甲的僵尸虚影,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眼。
积攒百年的凶煞怨念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化作一股狂暴的意念洪流,顺着肺经直冲陈墨的识海。
这股意念远比当初木行尸的残念凶猛得多。
金主杀伐,本就锋锐无匹。
加上这头金甲尸生前至少是乙等僵尸,死后怨气非但未消,反而被金行煞气淬炼得更加凝练。
“区区邪念,也敢放肆。”
陈墨的声音在识海中冷冷响起。
一尊三尺三高的纸人从他识海站起,通体雪白,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金甲尸的意念化作一头三尺高的金甲巨尸,挥舞利爪朝阴神扑去。
“不自量力。”
纸人阴神冷冷看着对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灭。”
指尖触及金甲巨尸额头的刹那,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从接触点荡开。
金甲巨尸的动作骤然凝固,突然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解。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最原始的魂魄碎片消散在识海之中。
上次对付蜘蛛母神的残念时,他还要借助月华宝鉴的力量才能勉强抵御。
如今陈墨的阴神经过数月温养,早已脱胎换骨。
虽还算不上真正的元神出窍,但对付一头实力所剩无几的僵尸残念,却是绰绰有余。
意念交锋不过一瞬。
现实之中,尸丹的反抗被镇压之后,彻底安静下来。
嵌入肺叶的金色丹丸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金色液体,沿着肺经的脉络缓缓渗透。
陈墨不敢大意,太阴祟形篇的融字诀全速运转,引导这股精纯的金行之力按照既定的路线流转。
肺脏表面细密的血管网,在金行之力的灌注下变得清晰可见。
每一条血管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箔。
“咳......”
陈墨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夹杂着细碎的暗色颗粒,正是多年积存在肺腑深处的杂质。
黑血溅落在床榻前的踏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木质踏板竟被腐蚀出几个凹坑。
不等他喘口气,第二口、第三口又是接连咳出。
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带着陈年积淤般的腐臭。
陈墨脸色不变,继续运转法力,配合那股金行气息继续淬炼自身肺腑。
那几口黑血咳出后,他的双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两片肺叶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光泽,表面布满玄奥的天然纹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