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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最重要的是——一个个美丽飒爽的女战士已经在前方等待,与她们结成家族,在这个火药与魔法的世界建立理想的家族与国度吧!
自从得到了这件礼物,阴郁的他似乎变得喜欢阳光了。
在回城的路上开始频繁要求马车停下,并下来行走。
在往日,他可是一直会窝在马车里,宛如死人一样安静的。
不过,这些要求仆人还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谁都愿意休息摸鱼。
所以也乐得走走停停。
当然,如果只是坐着休息,也未免无聊了。
所以,驾车的车夫来到田间,对着一个正在劳作的人,笑眯眯地——就是一马鞭:
“北佬,找你的主子去,给老子拿瓶酒来!”
被一马鞭抽倒在地的农夫,当即头破血流。
他抬起头来,是个有着蓝色头发的少年——不只是他,整个农田之中劳作的,都是有着蓝色头发的人。
他们都是雪之民。
彼得三世·磐石是个非常善于将武力转化为利益的人。
而作为一个北境领主,他的军队自然最常用在雪原。
那么,贫瘠的北境雪原之上又有什么资源,可以被武力掠夺,转化为利益的呢?
那就是人力。
雪之民生下来几天就能干活,老了当即就死。
而且他们不是帝国公民,不受到法律保护,也就不算做人口,不会被皇帝宫廷征人头税。
试问,还有比这更加适合作为奴隶的人吗?
当然,磐石领从来不说自己进行奴隶行为。
他们将这一切都宣称为“北地蛮族被磐石伯爵征服,自愿归化帝国”
而被套上枷锁,离开雪原的雪之民,往往不会反抗。
就比如这个挨打的少年,连忙爬起来朝着农舍跑去。
看着他背影的车夫与其他仆役们便哈哈大笑,为自己展现出的权力与地位而自豪兴奋。
很快,少年带着一个帝国人农夫来了。
一瓶窖藏的,冰凉的美酒呈现到车夫等人面前。
“老爷,您请用。”农场主低声下气地说道。
然后踹了雪之民少年一脚,“还偷懒?去干活!不想移籍了吗!”
少年什么也没说,连忙回去干活。
移籍,这就是雪之民奴隶……不“归化蛮族”,最大的奔头。
只要“忠诚”、“勤劳”、“立下战功”,一个规划蛮族就可以移籍,正式成为一个帝国公民,从此摆脱奴隶之苦。
的确,时常还真有几个蓝发的人,穿着华贵的衣服,高傲地走过田间或矿洞口。
每当看到这个景象,规划蛮族就会再度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用力挥舞起手中的工具。
不过,究竟要多么忠诚和勤劳才算数?
规划蛮族们从不知道具体答案。
他们只是不断干着活、干着活,直到亲人死亡,直到自己老去,直到看到一批新的雪之民被捕获过来。
军功倒是有着明确记录。
但是规划蛮族根本就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这些机会属于磐石领的正式领民们。
比如这个将私藏美酒拿出,一脸谄媚看着这班领主仆役痛饮的农场主。
在磐石领,税收极重,重到一个专业农夫即使累死也不可能缴纳足够。
但是从没有一个领民抱怨——不是因为磐石伯爵的残酷镇压,而是因为磐石领是战士之领,很多东西都能在战场上获取。
比如地位、比如财富、比如奴隶。
只要跟随伯爵出征,抓住的雪之民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奴隶——哦,应该说“就可以负责这些蛮族的归化教养工作”
而有了足够多的归化蛮族干活,就可以开垦更大的农场和矿场,上缴足够的税收。
当然,一个专注于【农耕】技能的农夫,不太可能同时兼具战士的力量。
但“教养权”是可以购买的。
专业的农夫、矿工可以前往磐石城的【归化所】,向捕获了雪之民的战士们出一笔钱(含税),便将那些规划蛮族带走,慢慢“教养”
他们的技能配合这些劳动力,足以能保证这比投资不会亏。
而那些专注于战斗的战士,也因此总能从雪原之上得到一些收益。
最后,成为规划蛮族的雪之民们,会怀着缥缈的希望,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死去。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仆役们争抢着饮下冰凉的美酒。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莫斯卡·磐石咽了咽口水,但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靠近那边。
他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一如既往。
作为磐石伯爵的长子,对于这个领地的运作逻辑,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也清楚一件事:磐石领是战士之地,那么,根本无法战斗的他,或许还不如一个归化蛮族有希望。
当然,当然,他毕竟是伯爵之子。
如果只有他这一个继承人,就算他再残废三倍,也顶多是被下人轻慢一些,总不可能跌到奴隶都不如的地步。
如果只有他一个继承人的话……
一串马蹄声由远及近。
听到这声音的莫斯卡·磐石连忙闭上眼睛,他的心因为恐惧而紧缩了。
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的他,太过熟悉这个节奏的马蹄声。
所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马蹄声停在了仆役们的身旁。
“喂,你们这群奴才,怎么不顾主子,自己在这里喝酒?”
一个少女的清朗的声音笑问道。
才意识到有人接近的车夫等人回头,看到那马上的身影,登时脸色一变——
“大小——”
飒!
清风声响起。
然后是酒瓶落在地上粉碎的声音。
以及,一个人身首分离,脑袋与身体先后落地的闷响。
四周变得寂静。
只有风还在放肆地吹拂,在田间吹出沙沙的响动。
铁靴落地,走来。
“嘿,哥哥。去参加一场婚礼而已,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少女清朗的声音这次在莫斯卡的耳畔响起。
莫斯卡无声地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向来者:
“抱歉,莫妮卡。回来的晚了……”
在他眼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骑士。
她身着坎肩与马裤,并在外面套了一副鲜红的盔甲。
而最显眼的,是她的长发——淡淡的,冰蓝色的长发。
莫妮卡·磐石。
磐石公爵的嫡女,莫斯卡的“同父同母”的嫡妹。
对,嫡女。
毫无疑问的嫡女。
这是磐石领一条必须谨记的常识。
“哈哈哈,哥哥你好逗啊。我又没有事情找你,家里又没事等你做。你回来晚就晚吧,道什么歉呢?”
莫妮卡说着,将那把刚刚斩杀了车夫的剑在手中轻巧地转着。
这使得上面的血迹四处飞溅,溅到了莫斯卡的脸上和衣服上。
莫斯卡无言以对,只能讪笑着点头。
他甚至不敢去擦拭这血迹。
“哥哥你就是太爱道歉。显得整个人软软的,怪不得下人都能欺负你。”
莫妮卡终于将剑甩干净,插回剑鞘,抬手指了指身后已经丢了脑袋的车夫,以及其他抖似筛糠的仆役和农场主:
“不过放心,我帮你教训他们了。认不清自己地位的家伙就是被砍死,也怪不得别人,对吧?”
“正是……”莫斯卡点头。
“哈哈哈,哥哥你啊——”莫妮卡笑着,拍了拍莫斯卡的肩膀,然后她挑起眉毛,注意到了哥哥身上那件陌生的机械铠甲。
“好漂亮的盔甲。长弓伯爵送你的?”
“是……”
“我想要,给我吧。”
莫妮卡轻描淡写地说道。